高聳佇立，既警覺又慈悲；這些表情鮮明的石像，曾是庶民世代相守的守護者。
<以濟州島火山岩製成的石爺爺。>
什麼是石爺爺？
濟州島的石爺爺（Dol hareubang，也稱「hareubang」）有著圓而突出的雙眼、緊閉的嘴巴，頭戴士兵帽，身體微微前傾，雙肩高聳，雙手合於腹前。以多孔玄武岩雕成的獨特外貌，使石爺爺成為濟州島最著名的象徵與面貌。「Dol hareubang」在濟州方言中意為「用石頭做成的爺爺」（「dol」在韓語中意為石頭），原本是兒童之間世代流傳的稱呼。直到1971年，才被指定為此像的正式名稱。此前依地區不同而有不同稱呼：在濟州市稱為「wuseokmok」，在城邑里稱為「beoksumeori」與「museokmok」，在大靜邑則稱為「museokmok」。從這些名稱判斷，石爺爺似乎與韓國本土的石像（稱為 jangseung，長丞）有所關聯。
<一尊女性（左）與男性（右）石爺爺並肩而立，彷彿在追憶往昔。>
然而，與韓國本土常見沒有雙手的長丞不同，石爺爺必定有兩隻手置於胸前或腹前。此外，石爺爺一律沒有鬍鬚，嘴巴緊閉且不露牙齒。多數成對並立，其中一尊通常舉起右手，另一尊則舉起左手。舉右手象徵文官，因為人們相信文官以右手執筆；舉左手則象徵武官，因為弓與矛以左手持握。這些成對的文官與武官石爺爺，作為村落的守護者，保護庶民免於災厄與不幸。
<一尊看似半埋於地面的石爺爺。圓眼、緊閉的嘴與士兵帽皆表現得相當鮮明。>
<舉起左手的武官石爺爺（左），以及舉起右手的文官石爺爺（右）。>
石爺爺的角色是什麼？
相較於被視為祈求好運的宗教性雕像長丞，石爺爺的角色主要是堡壘的保護者或守護者。今日可見的石爺爺，因城市化而自原本靠近濟州城牆的位置遷移而來。從附近村落未曾發現石爺爺的事實推斷，它們很可能被視為城郭守護者。其身上的孔洞（證明曾懸掛 jeongnang——傳統濟州民宅正門常見的厚木板）也進一步證實了其守護角色。
<一尊手持大刀、擔任守門者的石爺爺。>
石爺爺始於何時？
《濟州島地理志》（Tamlaji）中有如下記述：「ongjungseok（石爺爺）見於濟州城的東門、西門與南門。它們最初由金夢奎於英祖三十年（1754年）建立；但三座城門拆除後，其中兩尊移至觀德亭，另兩尊則遷至三姓祠入口。」然而，僅憑此段記載，並無法明確判定被遷移的石爺爺究竟是金夢奎親手製作，或只是由金夢奎將既有的石爺爺移至城門。唯一可以確定的是，石爺爺在1754年已經存在。
<濟州島咸德海水浴場的雙生石爺爺。>
若考量羅州雲興寺遺址約可追溯至1719年的長丞，是最具代表性的石長丞；而南原實相寺的長丞分別可追溯至1725年與1731年，則1754年可被納入石長丞的黃金時期——該時期留存了許多實例。如此一來，可以推測石爺爺誕生於朝鮮王朝後期盛行的石長丞文化之中。例如位於智異山麓南原虎基里的長丞（該地為石長丞最密集的區域），外觀就與石爺爺非常相似。
<南原一尊可追溯至朝鮮王朝時期的石長丞，與石爺爺十分相似。>
石爺爺從何而來？
關於石爺爺的起源，除了源自韓國本土的說法之外，另有兩種主要理論。其一是南方起源說，主張南太平洋盛行的巨像崇拜習俗（如復活節島摩艾石像）傳播至韓國。其二是蒙古起源說，指出蒙古石像「huncholo」與石爺爺之間的相似性；此說認為，由於濟州島在13世紀後期曾受元朝統治，因此受到蒙古文化影響。另有一說認為，石爺爺是在濟州島不受外來影響的情況下自然發展而成。
<復活節島的摩艾石像。>
雖然濟州島石爺爺的形態略有差異，但共同特徵是比韓國其他地區的石長丞更高大，面部表情也更為莊嚴，因此呈現出更具威嚴的存在感。作為濟州紀念品販售、廣為人熟悉的石爺爺小像，便是以濟州市石爺爺的造型為基礎。
<各式與石爺爺相關的觀光紀念品。>
* 照片由韓國觀光公社與韓國文化財廳提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