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據說供奉著佛陀舍利的奇妙而美麗的建築,體現了佛教信仰的力量與永恆。

<慶州佛國寺的多寶塔與三層石塔釋迦塔。>
佛塔:佛陀法身的永恆安息之所
佛塔(韓語稱為「塔」)被視為佛陀的墳塚,是佛教寺院中常見的建築。佛塔最初是為了保存釋迦牟尼佛火化並入涅槃後所留下的舍利(身體遺骸)而建。隨著時間推移,佛塔的功能逐漸從供奉佛陀真身舍利的場所,轉變為象徵佛陀的造像與禮拜之地。最早在印度建造的佛塔,形似半球形墳塚。後世又在基底增設稱為基壇的平坦臺座作為支撐,並於塔頂加上相輪(一種長筒形金屬裝飾)。此外,周圍增設石欄,並施以精美雕刻紋飾,形成今日最為人熟悉的佛塔形態。佛教傳入中國後,印度式半球形墳塚的形式被木造樓閣式佛塔取代。木塔的設計隨後傳入韓國,並在三國時代廣受歡迎。8世紀以後,石塔開始普及。

<皇龍寺九層木塔復原模型。此塔建於6世紀新羅真興王在位期間,後於高麗王朝蒙古入侵時(西元1238年)焚毀殆盡。>

<捌相殿:法住寺內朝鮮王朝時期(西元1605年)的五層木塔。這是韓國現存唯一的木塔,內含描繪釋迦牟尼佛一生八個階段的「捌相」系列壁畫。>
韓國:石塔之國
韓國佛塔的歷史,經由印度、中亞至中國,歷經極為複雜的發展過程,因此難以簡單概括。相較於中國的磚塔與日本的木塔,韓國以盛產且品質優良的花崗岩作為佛塔的主要材料。目前韓國登錄的佛塔已超過1,000座。其中,位於佛國寺境內的釋迦塔與多寶塔最為著名,並伴隨著一則極為哀婉的傳說。
阿斯達是百濟一位卓越的石匠,被帶至新羅建造多寶塔與釋迦塔。多年未聞丈夫音訊後,阿斯達年輕的妻子前往徐羅伐尋夫。然而,由於佛塔完工前禁止女性入寺的規定,她無法進入佛國寺。一位僧人憐憫她在寺院周邊徘徊,便告訴阿斯達的妻子,待佛塔完工後,她將能在池水中看見塔影。然而,池面上卻不見任何倒影。當她聽聞阿斯達有意迎娶新羅公主的傳言後,便投身池中溺亡。阿斯達完成佛塔後趕到池邊時,妻子已經離世。悲痛之中,阿斯達在岩石上刻下妻子的形象,隨後返回百濟。後來,釋迦塔因其塔影未曾映於池中而被稱為「無影塔」,而阿斯達妻子投水之處則被稱為「影池」。

<位於佛國寺大雄殿庭院西端的釋迦塔及其相輪。>
釋迦塔:韓國佛塔的典範與佛教理想的純粹實現
多寶塔與釋迦塔皆依據佛教經典而建,用以讚頌佛陀。相傳,已證悟的多寶佛為讚歎釋迦牟尼佛宣說《法華經》,以佛塔之姿湧現。祂停留於半空中讚歎釋迦牟尼佛之後,兩位佛陀並坐於塔中。
釋迦塔於新羅景德王元年(西元742年)完工,是一座典型石塔,由兩層基壇承托三層塔身及塔頂相輪構成。塔高10.4公尺。
完工後,這座石塔一直保存相對良好,直到1966年9月遭盜墓者破壞。同年10月,塔身開始拆解,並於1966年12月完成重建。在此過程中,於二層塔身內發現了包括舍利在內的多種聖物,以及著名佛教經典《無垢淨光大陀羅尼經》;該經已被認定為世界上最古老的木版印刷文獻。

<《無垢淨光大陀羅尼經》於釋迦塔修復期間被發現。>
釋迦塔的基壇與塔身皆不飾繁複雕刻,展現出簡潔而莊嚴的美感。由於各部分比例均衡優美,整體散發出力量與安定之感。釋迦塔由新羅早期傳統木塔形式發展而來,成為韓國佛塔的原型。其後韓國建造的石塔,大多以釋迦塔的設計為基礎。

<感恩寺址三層石塔,建於統一新羅時期,7世紀。>
多寶塔:超越傳統規範的韓國佛塔巔峰之作
多寶塔於西元742年與釋迦塔一同建造,其結構與新羅典型佛塔「二層基壇、三層塔身」的形式明顯不同,被評為異形塔的最佳代表。關於多寶塔的層數有多種說法,估計介於二層至四層之間。之所以難以確定其確切層數,是因為對方形與八角形屋蓋石,以及方形、八角形欄杆是否分別計為不同層,有不同計算方式。其基壇由方形平面構成,四面各設階梯,形成「亞」字形。據信每道階梯原本皆有欄杆,且每段階梯頂端平石的四角各有一尊獅子。然而,1925年日本殖民政府進行拆解與修復工程時,塔身內的舍利與文物,以及其中三尊獅子皆告失蹤。目前有一尊獅像收藏於倫敦大英博物館,另兩尊獅子的下落仍不明。如今多寶塔僅存一尊獅像。

<多寶塔位於寺院大雄殿庭院的東端。>
多寶塔建成後,歷經世代未遭受重大損壞或外觀變更。雖然它與釋迦塔並列成雙,卻具有極為獨特的結構。因此,兩座佛塔雖非完全對稱,但其一致的基壇寬度與塔身高度,形成一種特殊的「對稱」。多寶塔基壇四面的階梯、方形與八角形欄杆,以及塔身最內部的龕室,皆被認為是對《法華經》中七寶塔特徵的具象呈現。因此,多寶塔的重要性不僅在於重現多寶佛與釋迦牟尼佛會面之場景,更在於它以獨特建築形式,完美將經典內容化為現實。憑藉其雕塑性與藝術之美,多寶塔亦被視為統一新羅時期石造藝術的巔峰。

<覆雪的釋迦塔與多寶塔相對而立。>
佛國寺大雄殿庭院中,釋迦塔與多寶塔分別自西側與東側相對而立,象徵多寶佛與釋迦牟尼佛安詳共在。此處舉行的法會保持莊嚴氛圍,並嚴謹遵循釋迦牟尼佛開示的教法。
* 照片由韓國觀光公社與韓國文化財廳提供。